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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专家说武汉首次发现病毒并不意味着病毒起源于武汉且不可能由实验室人工合成
来源: 华人广播电视  日期:2020-04-11 17:46:08  点击:9176  属于:有声图书
导读:“病毒的起源”和“病毒的首次发现”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赵玉琪说: “仅仅因为新冠病毒感染的首例报告来自武汉,并不一定意味着武汉就是发生人-畜感染的起源地。 如果有人声称自己知道来源,那是谎言。 这是科学。科学完全基于证据,即可靠的数据,而并非基于谣言或推测。”


亚太地区多家英文媒体报道称,研究发现造成全球疫情的新冠病毒可能在数年、甚至数十年前就开始在人类当中传播。
医学专家说,这种说法是某些媒体对研究报告的曲解和断章取义。专家同时表示,寻找病毒的来源并不像寻找疫苗和药物那样紧迫。
医学杂志《自然医学》月刊3月17日刊登了研究报告《新冠病毒(SARS-CoV-2)的近源》,研究旨在调查造成目前全球新冠肺炎(Covid-19)大流行的病毒的源头。报告的引言写道:“我们的分析清楚地表明,新冠病毒(SARS-CoV-2)不是实验室合成或故意操纵的病毒。”

香港英文报纸《南华早报》3月29日刊登了一篇题目为《冠状病毒:研究称病原体可能在人类中传播多年》的报道。网站文章本文的原标题用词是“数十年”。

《新西兰先驱报》3月30日刊登的报道题目是:《新冠病毒:研究发现,病原体在人类中传播了几十年》。

《印度快报》3月30日报道的题目为:《研究:冠状病毒是进化的产物,可能已在人类中多年》。那篇报道的提要说,“根据发表在《自然医学》杂志上的研究结果,新冠病毒可能在中国武汉市首次发现之前,可能早就已经从动物传染给人类了。”

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卫生安全中心资深学者阿梅什·阿达利亚医生(Dr. Amesh A. Adalja)对美国之音说,《自然医学》3月17日刊登的研究报告,没有一处提到,所谓新冠病毒已经在人类传播“多年”或者“数十年”的说法。上述几家媒体的报道是对这项研究的曲解和断章取义,不排除有为了吸引眼球的目的。
美国之音记者阅读了报告全文,包括“引言”和“结论”部分,验证了阿达利亚医生的评论。
美国之音记者发现,这三家媒体所谓新冠病毒早在武汉疫情爆发前就在人类中间传播“数年”、甚至“数十年”的说法,是对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院长弗朗西斯·柯林斯医生(Dr Francis Collins)关于此项研究评述的断章取义和移花接木。柯林斯医生本人并没有参与这项研究。
柯林斯医生3月26日在国家卫生研究院网站“院长博客”上发表了评述文章:《基因组研究指向COVID-19系自然起源》。其引言写道:一些人甚至提出离谱的说法,即导致大流行的新冠状病毒是在实验室里设计的,并且故意释放,致使人们生病。 “一项新的研究通过提供科学证据,驳斥了这种说法,证明这种新型冠状病毒是自然起源的。”
《南华早报》等三家媒体在报道中引述的柯林斯的一段话,其中包括“多年”和“数十年”的文字,其实是柯林斯医生对研究报告中两种假设情况(scenario)的陈述,而并不是研究的结论。这显然是移花接木。
柯林斯在评述中是这样提出两种假设情况的:“那么,导致COVID-19大流行的新型冠状病毒的自然来源是什么?研究人员还没有确切的答案。但他们确实提供了两种可能的情况。”
柯林斯提到的第一种假设情况是:“在第一种情况下,随着新的冠状病毒在其自然宿主(可能是蝙蝠或穿山甲)中进化,其尖峰蛋白发生变异,与结构类似于人类 ACE2 蛋白的分子结合,从而能够感染人体细胞。”
柯林斯写道:“第二种情况是,新冠状病毒在有能力引起人类疾病之前,从动物进入了人类。然后,经过多年来或几十年的逐渐进化变化,病毒最终获得了人与人传播的能力,并引起严重、往往是危及生命的疾病。”

若干媒体的报道,引述了柯林斯关于第二种情况的假设,将其中的“多年”或“几十年”的文字,写进了报道的大标题。但却省略或忽略了柯林斯在此段落后面的一句话:“无论这两种情况的哪一种,这项研究关于新冠病毒自然起源的论述,几乎没有留下多少反驳的空间。”这句话强调了研究的主要结论:新冠病毒系自然起源。

约翰斯·霍普金斯卫生安全中心的阿达利亚医生(Dr. Amesh A. Adalja)说:“这项研究表明,这种新型病毒的特征非常适应人类。这可能是偶然产生的结果,因为中间动物宿主对病毒的选择压力导致了病毒的适应性。”

这份发表在《自然医学》月刊上的研究报告,是由美国、英国和澳大利亚的一组相关专家集体撰写的。报告作者在结论部分说:“虽然证据表明新冠病毒(SARS-CoV-2)不是一种有目的人工操纵病毒;但目前也无法证明或反驳本文中提到的其它说法。”

美国病毒学专家、马里兰大学医学院教授赵玉琪对美国之音说:“据我所知,到目前为止,也尚无任何证据或报告显示,在武汉疫情爆发前人类就已经感染了新冠病毒(SARS-CoV-2)。”

赵玉琪表示,诚如这份刊登在《自然医学》上的报告所言,没有任何具体的证据,能够排除其它情况的可能性。赵玉琪说:“目前尚无真正的答案。 一句话:我们根本不知道。 但是,根据迄今为止掌握的科学证据,该病毒极不可能是由实验室人工制造的。”

阿达利亚医生认为:当病毒传播到人类时,它发现了一个有利的环境。 另一个假设可能是,该病毒在人体内,并且进化、发展了这些适应能力;而这些适应性能够促进病毒从过去刚开始时的间断、迟缓,甚至是走不通的人传人传播路径,发展为目前这样快速传播。他说:“而明显,这种水平的适应性并非实验室所能进行的设计制做,而是通过自然感染和进化周期所发生的。”

此外,“病毒的起源”和“病毒的首次发现”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赵玉琪说: “仅仅因为新冠病毒感染的首例报告来自武汉,并不一定意味着武汉就是发生人-畜感染的起源地。 如果有人声称自己知道来源,那是谎言。 这是科学。科学完全基于证据,即可靠的数据,而并非基于谣言或推测。”

专家们认为,目前对于病毒来源的争论和质疑,不会对目前全球抗击新冠疫情产生直接的影响;但是,发现病毒的源头是人类最终需要了解的事情。了解病毒的来源,将有助于我们未来监视和预防该病毒的出现。

阿达利亚医生说:“遗传序列数据显示,病毒出现跳跃变化的时间点在2019年11月。现在非常重要的是,要进行血清测试并查看库存样本,以准确了解病毒是何时首次出现在人类中的。”

马里兰大学的病毒专家赵玉琪说:“我们已经知道了新冠病毒(SARS-CoV-2)的遗传信息,这将对开发针对该病毒的疫苗和药物非常有帮助。在当前全球应对疫情的中期,寻找病毒的来源并不像寻找疫苗和药物那样紧迫。”